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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的影片___世界無比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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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___幸福其實很簡單___自由時報的副刊___優等獎作品

 

 

自由時報的副刊___〈幸福其實很簡單〉優等獎作品 分享
文/啄木鳥
每年的農曆七月份,社區都會選定一天假日舉辦中元普渡,大樓內家家戶戶便準備豐盛的祭品,祭拜另一個世界的好兄弟們,祈求庇佑社區住戶出入平安;而此時,也是家中破例可以開心吃垃圾零食的時候。
從懂事以來,我和哥哥姊姊們經常無聊地為了幾片仙貝和幾顆巧克力,搶得頭破血流,喧嘩聲響徹雲霄,不知情的旁人經過,還誤以為我們家正在上演搶奪金條的戲碼。而就在打完架、簽訂停戰協議後,那一大包家庭號的仙貝雪餅,會以蝗蟲過境般的速度消失在我們小孩的腸胃中,速度之快讓人忘了「它」曾經存在。
那些鹹鹹甜甜的零食,老實說也沒有那麼好吃。那到底是為了什麼,長到這麼大,還是會如此幼稚地和哥哥姊姊們搶成一團呢?媽媽曾經不只一次問我們這個問題,而答案,直到今年社區普渡結束後兩個星期,那些零食依舊完好如初地放在餐桌上,我好像才有點了解。
今年哥哥姊姊們因為工作和學業的關係,普渡當天不能回來家裡幫忙準備。一開始媽媽還打趣地說:「好啦,今年沒人跟你搶零食了,你愛吃什麼就買什麼、愛吃多少就吃多少。」
原本我也這麼單純地以為,但在普渡結束、一個人看電視啃餅乾的時候,才發覺口中的零食竟然形同嚼蠟,平常一定搶翻天的糖果餅乾,竟然吸引不了我的注意!
為什麼,一樣是愛吃的餅乾、一樣是熟悉的口味,突然會覺得索然無味?
絕對不是突然地幡然悔悟,知道那一堆垃圾食物吃下去只會產生熱量和贅肉,所以開始戒掉;也不是感冒生病,導致口味丕變,失去了對零食的興趣。
那麼到底是為了什麼呢?少了身邊搶奪的嘻鬧爭吵,我好像有一點明瞭:或許因為一起「分享」的歡樂、因為過程中攜帶著「大夥一起」的氣氛,讓零食不再只是零食,摻入了共同的記憶後,原本平淡無味的餅乾,霎時也變得美味可口:可能只是故意裝做斤斤計較的表情,喜歡搶奪無法平分的糖果;或是故意聯合姊姊,捉弄愛吃夾心餅乾的哥哥,偷偷將他餅乾中的夾心內陷吃光;或者反而被哥哥姊姊聯合夾攻,一左一右搶光我捨不得先吃完的巧克力。
雖然每次爭奪零食的喧鬧與互相告狀的尖叫聲,迴盪在小小的屋子裡,更顯得幼稚與暴力;而媽媽也都是笑著搖頭,看著我們從小吵到大的遊戲,但那卻是不善言詞表達的我們,用來表達親暱與關心的方式之一。或許就仗恃著哥哥姊姊對么弟的疼愛,以及彼此間的感情,讓我們一直開心地以這種方式玩笑嘻鬧。
看著至今依舊堆滿著的普渡供品,我默默地心想,還是等到哥哥姊姊回家再一起搶著吃吧!雖然連自己都不可思議這樣幼稚的行為,但卻開心地珍惜,能和他們一起搶著分享零食,這簡單卻難得的幸福。
 

嚴格也是一種慈悲

 

嚴格也是一種慈悲
 
教育工作是一個藝術也是一種智慧更是一種菩薩的志業 
  軍中流傳一句話:「合理的要求是訓練,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練」現在已成了老古董的代名詞。
然而,如果您細細品味,不也就是在表達「嚴格也是一種慈悲」的意念嗎? 
  嚴格,也算是一種慈悲。
 
  愛,要「有 方 法、有智慧」!

  在教學中,有時會教到一些長得很俊帥、很可愛、或很漂亮的小朋友,而我也會有些偏心地喜歡他們。 
  
李凱,就是這樣的小孩,他很帥,大大的眼睛、雙眼皮,天真又可愛;可是他卻也很頑皮,喜歡「騎快車」──上學時,故意快騎腳踏車,並從後面抓班上同學玉梅的頭髮!
 
每次玉梅被李凱欺負時,總是氣得跺腳,並大罵「幹×娘」的髒話。
 
玉梅,很髒,常不洗臉、不洗頭,也長頭蝨,脖子上的污垢像是「一條黑蛇」,每次經過她身旁,都會聞到「很難聞的異味」;而她的功課經常沒寫完,臉上也從不帶笑容。
 
一般來說,很少有小女生會罵「粗魯低俗的髒話」,偏偏玉梅一被李凱譏笑、欺負,就會尖叫、大罵髒話,所以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對她好,甚至常在同學面前指責她。相反的,每當李凱「騎快車」或「欺負玉梅」時,我只是輕聲細語、笑笑地對他說:「李凱,你騎車要慢慢騎,不要欺負女生哦!」
 
真的,我總是不忍心大聲地斥責可愛、俊美的李凱,也常對他網開一面。
 
一天,同學們都在操場上體育課,我懷孕、大著肚子,坐在教室裡批改作業;玉梅則因身體不舒服,也坐在教室裡。當我不經意抬頭時,與玉梅四目相接,她突然說:「老師,等妳生了小寶寶,我媽說她要幫妳帶小孩!」 
  

「你媽媽在做什麼?」我問。
 
「我媽媽在幫很多人家裡打掃房間,也在大樓洗樓梯,她說她可以幫妳帶小孩!」
 
一臉髒兮兮、頭髮油膩膩的玉梅回答我。
 
「那妳爸爸呢?」
 
「我爸爸整天都在喝酒,因為我媽生了六個小孩都是女生,我爸爸每天都罵我媽『只會生些賠錢貨』!所以他每天都喝酒、罵人,也打我媽、打我們小孩子!」
 
玉梅又說,她是老大,一回到家、放下書包,就必須幫忙照顧妹妹們,也要洗米、煮飯、處理家事;她,總是忙得很累,也沒時間洗臉、洗頭、寫功課…
 
我一聽,一陣難過湧上心頭,也突然覺得──「每個老師眼中的『壞孩子』,他們背後,可能都有別人不知道的苦楚與心酸!」
 
後來,我放下批改作業的筆,帶著玉梅到洗手台,幫她洗頭、洗臉,也教她刷牙!不久,她的牙齒變白了,臉變乾淨了,用吹風機吹乾頭髮後,頭髮也不再油膩惡臭了。梳完頭髮,我又拿了鏡子給她看,她突然──笑了!真的,在我印象中,這是她第一次笑!
 
以前我只記得玉梅常「板著臉、罵髒話」,可是,現在她笑了,而且笑得是那麼燦爛、漂亮,尤其是她那「深深的酒渦」,笑起來真的很美!
 
從那天開始,玉梅開始「喜歡自己」,每天也都洗完臉才來上學。兩三星期後,課外活動,我叫小朋友練習跳繩,玉梅興高采烈、自告奮勇地說:「我會、我會、我會!」於是她當著同學的面、拿起跳繩,大方 地表演!
 
天哪,她居然「前跳、後跳、交叉跳、花式跳…」都跳得那麼棒!一跳完,全班小朋友也都不吝嗇地給她如雷的掌聲!
 
我想,那是玉梅小學生涯中,第一次接受「如此豐盛的喝采」,因她的學業成績始終都是「最後一名」;然而,當她跳完繩,抬起頭,甩了一下頭髮,她的眼睛竟變得好亮、好美,好有自信!
 
就這樣,我發現了玉梅在體育 方 面的長處,也鼓勵她加入了「田徑校隊」。而在升學國中時,更是大爆冷門,全班只有玉梅一人進入「資優班」──考上高雄一國中的「體育資優班」。
 
十多年後,我與孩子們有機會於同學會中,再次相遇。
 
那天,我搭車到高雄,亭亭玉立的玉梅到火車站來接我。
 
一見面,玉梅就說:「 倪 老師,今天同學會,來了十多位同學,大家都在高醫的加護病房!」
 
「為什麼?」
 
我大吃了一驚。「因為李凱出了車禍,他去跟人家飆車,撞成重傷,現在正躺在醫院裡,一直昏迷不醒,我們大家都到醫院去看他。」玉梅心情沉重地告訴我。
 
到了高雄醫學院的加護病房,我穿上「消毒衣」進入,看到同學們都已經站在裡面。而李凱,他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罩,頭與臉部已經嚴重扭曲、變形、浮腫…全身也佈滿插管;一旁的心電圖則顯示,他的生命跡象十分微弱。
 
醫生說,李凱已經快不行了!
 
他被撞後到現在,都沒有醒來過;不過,我們可以多跟他講講話。這時,我摸摸李凱的腳,也摸摸他的手…他,竟是那麼冰冷!我和同學們不斷地叫他:「李凱、李凱、李凱…」可是,他始終動也不動地躺著。
 
我的眼淚不聽話地流了下來!
 
李凱、李凱…小時候,我那最可愛、最漂亮的李凱到哪裡去了?…你知道嗎,老師一直記得你小時候俊帥的臉龐呀!
 
可是,你現在…怎麼動都不動,不看老師一眼,也不回答老師一句話呀!
 
此時,玉梅站在我身旁,拉拉我的手,對我說:「老師,妳跟他說嘛,妳跟他說『妳以前常對他說的那句話嘛』!」
 
我怔了幾秒,知道了。
 
我握住李凱的手,彎著身,靠近他的耳朵,清晰地對他說:「李凱──你騎車──要慢慢騎──要慢慢騎哦!」
話一講完,李凱的眼眶頓時溼紅了起來,心電圖的曲線也起了變化。雖然,他仍舊戴著氧氣罩,一動也不動,但是,他的眼淚,竟從眼角流了下來…
 
那天夜裡,李凱走了,動也不動地走了。
 
而他俊帥的臉龐、頑皮地騎著快車、以及扭曲浮腫的眼角滴下淚水的情景…卻是我心中「永遠的悲痛與回憶」!
 
法國文學家盧梭曾說:「你知道用什麼 方 法可以使你的孩子成為『不幸的人』嗎?就是──對他『百依百順』!」
 
如果老師或父母,對孩子「太縱容、太放任、太溺愛」,就可能會害了孩子,甚至使他成為「不幸的人」。所以,「嚴格,也是一種慈悲。」事實上,人都有情感式的「月暈作用」,也常會「以貌取人」,見到可愛、漂亮、聰明、能言善道的孩子,就特別喜歡他;就像本文中的倪 老師,因太過於偏愛李凱,在他騎快車時,未曾嚴厲地管教他、約束他,以致最後李凱因飆車而喪失生命!
 
因此,「愛孩子」是對的,但是必須是「有智慧的愛」,不能是「縱容的愛」;若太過溺愛孩子,就如同在孩子的成長性格上「下了毒藥」,將會使孩子嚐到苦果!
 
所以,古人說:「愛是好的,姑息卻是絕對的惡!」不過,在文中另一主角玉梅,卻是個令人欽佩的女孩;她在一直「被欺負、被瞧不起、始終是最後一名」的低潮中,因著老師「不嫌棄的愛」,找到自己「生命的亮點」,因而考進了體育資優班,也為自己的生命找到「光明的出路」!
 
曾聽過一句話:「世界上最柔軟的是風,最暴烈的也是風;世界上最柔和的是水,最蠻橫的也是水!」
的確,老師是風,也是水,他可以讓孩子「如沐春風」,一輩子感受其愛和恩澤;然而,若稍有不慎,過度放任與溺愛,亦可能使孩子誤入歧途、遺憾終身啊!
 
 捨不得管教孩子、捨不得讓孩子挨罵吃苦,則他將來會更苦!
 愛,要「有 方 法、有智慧」,要讓孩子「吃必要的苦,耐必要的勞」,也捨得讓他跌倒,則他才會勇敢爬起來而且走得更英挺、更有自信!

溫馨感人___一面母愛打造的金牌___下

 

七月二十七日,奧賽正式開始。我們從早上八點三十分到下午兩點,整整做了五個半小時的試題。第二天公布成績,首先公布的是銅牌,我不希望聽到自己的名字;接著公布銀牌,最後……公布金牌,就是我!!!! 我喜極而泣,心中默默喊道:「媽媽,你的兒子成功了。」我和另一位同學在第三十八屆國際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中分獲金銀牌的消息,當晚便被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和中央電台播出了。
八月一日,當我們載譽歸來時中國科協中國數學學會為我們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 此時,我想回家,我想儘早見到媽媽, 我要親手把燦爛的金牌掛在她的脖子上… 那天晚上十點多,我終於摸黑回到朝思暮想的家。開門的是父親,可是一把將我緊緊摟進懷裡的,依然是我那慈祥的母親。朗朗的星空下,母親把我摟著那樣緊…
我把金牌掏出來掛在她脖子上,暢暢快快地哭了。
八月十二日天津一中堂裡座無虛席,母親和市教育局的官員及著名的數學教授們一起坐上了主席台。
那天,我說了這樣一席話:「我要用整個生命感激一個人,那就是哺育我成人的母親。她是一個普通的農婦,可是她教給我的做人的道理卻可以激勵我一生。高一那年,我想買一本「漢英大詞典」學英語。媽媽兜裡沒錢,卻仍然答應想辦法。早飯後,為了買一本辭典,媽媽借來一輛架子車, 裝了一車白菜和我一起拖到四十里外的縣城去賣。 到縣城時已快中午了,我早上和媽媽只喝了兩碗紅薯玉米稀飯,此時肚子餓得直叫,真恨不得立刻有買主把菜拉走,媽媽還是耐心地討價還價,最後終於以一角錢一斤成交。兩百一十斤白菜應換來二十一元,買主只給了二十元。 有了錢我想先吃飯,可媽媽說還是先買書吧!這是今天的正事。我們到書店一問書價,要十八元兩角五分, 買完書只剩下一元七角五分。媽媽只給了我七角五分零錢去買了兩個燒餅, 說剩餘的一元錢要攢著給我上學花。雖然吃了兩個燒餅, 等我們娘倆快走完四十多里的回家路時,我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了。 這時才想起,我居然忘了分一個燒餅給母親,她餓了一天,為我拉了八十里路的車。我後悔打了自己的耳刮子,母親卻說: 『媽沒多少文化, 可是媽記得小時候老師念過高爾基的一句話--- 貧困是一所最好的大學!你要是能在這個學堂裡過了關,那咱天津、北京的大學就由您考哩。』 媽媽說這話的時候不看我,看著那條土路遠處,好像它真的可以通向天津、通向北京一樣。『我聽著聽著就覺得肚子不餓了,腿也不痠了……。如果說貧困是一所最好的大學,那我就要說,我的農婦媽媽,她是我人生最好的導師。』」
台下,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濕潤了, 我轉過身,朝我雙鬢已花白的母親,深深地鞠躬……大家如果還認為貧困不算是最好的大學,那最好的大學就是各位看倌偉大的母親!!
天底下最偉大的人就是自己的母親!!!!

感人的文章___一面母愛打造的金牌___上

 

【一面母愛打造的金牌】
這是一篇傳記,在網上流傳甚多。筆者願意以此篇文章自勉。筆者向原作者致謝,並感謝全天下的母親。
          一九九七年九月五日,是我離家去北京大學數學研究院報到的日子。裊裊的炊煙一大早就在我家那幢破舊的農房上升騰。跛著腳的母親在為我捍麵,這麵粉是母親用五個雞蛋和鄰居換來的,她的腳是前天為了給我多籌點學費,推著一整車蔬菜在往鎮裡的路上扭傷的。端著碗,我哭了。我撂下筷子跪到地上,久久撫摸著母親腫得比饅頭還高的腳,眼淚一滴滴滾落在地…
         我的家在天津武清縣大友岱村,我有一個天下最好的母親,她名叫李艷霞。 我家太窮了。我出生的時候, 便病倒在炕上,四歲那年,爺爺又患了支氣管喘和半身不遂,家裡欠的債一年比一年多。
     七歲那年,我上學了,學費是媽媽向人借的。 我總是把同學扔掉的鉛筆頭撿回來,用線捆在一根小棍上接著用,或用橡皮把寫過字的練習本擦乾淨,再接著用,媽媽心疼得有時連買鉛筆和本子的幾分錢也要去向人借。
         不過,媽媽也有高興的時候,不論大考小考,我總能考第一,數學總是滿分。在媽媽的鼓勵下,我愈學愈快樂,我真的不知道天下還有什麼比讀書更快樂的事。我沒上小學就學完了四則運算和分數小數; 上小學靠自學弄懂了初中的數理化;上初中也自學完了高中的理科課程。
          一九九四年五月,天津市舉辦初中物理競賽,我是市郊五縣學生中唯一考進前三名的農村小孩。 那年六月,我被著名的天津一中破格錄取,欣喜若狂地跑回家。沒想到,把喜訊告訴家人時,他們的臉上竟堆滿愁雲∼∼爺爺也生命垂危,家裡現在己欠了一萬多元的債。我默默回到房中,流了一整天的淚。晚上,聽到屋外有爭吵聲。 原來是媽媽想把家裡的那頭毛驢賣掉,好讓我上學,爸爸堅決不同意。他們的話讓病重的爺爺聽見,爺爺一急竟也永遠地離開了人世。安葬完爺爺,家裡又多了幾千元的債。
           我再不提念書的事了,把「錄取通知書」疊好塞進枕套,每天跟媽媽下田幹活。過了兩天,我和父親同時發現∼小毛驢不見了!爸爸鐵青著臉責問媽媽:「你把小毛驢賣了?你瘋了,以後盤莊稼、賣糧食你去用手推、用肩扛啊?你賣毛驢的那幾百塊錢能供金鵬念一學期還是兩學期…?」
     那天,媽媽大哭,她用很兇很兇的聲音吼爸爸: 「娃兒要念書有什麼錯?金鵬考上市一中在咱武清縣可是獨一無二呀! 咱不能讓窮字把娃兒的前程給耽誤了。我就是用手推、用肩扛也要給他念下。」捧著媽媽賣毛驢得來的六百元,我真想給媽媽下跪、磕頭。我太愛念書,然而這一念下去,媽媽又要為多少難,吃多少苦?那年秋天我回家拿冬衣,發現爸爸臉色蠟黃,瘦得皮包骨似地躺在炕上。
 
          媽媽若無其事地告訴我: 「沒事,重感冒,快好了。」誰知,第二天我拿起藥瓶看上面的英文,竟發現這些藥是抑制癌細胞的。我把媽媽拉到屋外,哭著問她這是怎麼回事,媽媽說自從我上一中後,爸開始血便,一天比一天嚴重。媽媽借了六千元去天津北京一遍遍地查,最後確診為腸息肉,醫師要爸爸儘快動手術。媽媽準備再去借錢,可是爸爸不答應。他說親戚朋友都借遍了,只借不還誰還願意再借咱呀?那天,鄰居還告訴我:母親是用一種原始而悲壯的方式完成收割的, 看的人直掉淚,大家也自身難保。 她沒有足夠的力氣把麥子挑到場院去脫粒,也無錢雇人幫忙, 她是熟一塊割一塊,然後再用平板車拉回家,晚上院裡鋪一塊塑料布,用雙手抓一大把麥穗在大石頭上摔打三畝地的麥子,全她一個人, 她累得站不住了就跪著割,膝蓋磨出了血,走路時一顫一顫的留下血跡…… 不等鄰居說完,我便飛跑回家,大哭道:「媽媽,媽媽我不能再讀下去了呀…」媽媽最終還是把我趕回了學校。 我的生活費是每個月六十到八十元, 比起別的同學的兩百至兩百四十,實在少得可憐。 可只有我才知道,媽媽為這一點點錢,從月初就得一分一分地省,一元一元地賣雞蛋、蔬菜,實在湊不出時還得去借個二十、三十。而她和爸爸、弟弟,幾乎從不吃菜,就是有點菜也不用油拌,只舀點醃鹹菜的湯攪和著吃,不知吃了多少年。媽媽為了不讓我餓肚子,每個月都要步行十多里路去給我批發方便麵渣。
          每個月月底,媽媽總是帶著一個鼓鼓大袋子,千辛萬苦地來天津看我。袋裡除了方便麵渣,還有媽媽從六里外一家印刷廠要來的廢紙(那給我做計算紙的)和一大瓶黃豆辣醬、鹹芥菜絲,以及一把理髮的推子。(天津理髮最便宜也要五元,媽媽要我省下來多買幾個饅頭吃。)我是天津一中唯一在食堂連青菜也吃不起的學生,只能買兩個饅頭,回宿舍泡點方便麵渣就著辣醬和鹹菜吃;我也是唯一用不起稿紙的學生,只能用一面印字的廢紙打草稿;我還是唯一沒用過肥皂的學生,洗衣服總是到食堂要點鹼麵將就。可是我從來沒有自卑過,我覺得媽媽是一個苦難、向厄運抗爭的英雄,做她的兒子我無上光榮!
          剛進天津一中的時候,英語課就把我聽懵了。母親來的時候,我給她說了怕英語跟不上的憂慮,誰知她竟一臉笑容地回答:「媽只知道你是最吃苦的孩子,媽不愛聽你說難,因為一吃苦便不難了。」 我記住了媽媽的話。 我有點口吃,有人告訴我,學好英語,首先要讓舌頭聽自已的話,於是我常撿一枚石子含在嘴裡,然後拚命背英文。 舌頭跟石子磨呀磨,有時血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但我始終咬牙堅持著。 半年過去了,小石子磨圓了,我的舌頭也磨平了,英語成績進入全班前三名。我真感謝母親,她的話激勵我神奇地跨越了這個大學習障礙。 一九九六年我參加全國奧林匹知識競賽天津賽區的比賽,獲得了物理一等獎和數學二等獎,將代表天津杭州參加全國物理奧賽。「拿一個全國一等獎送給媽媽,然後參加世界物理奧賽去。」我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把喜訊和願望寫信告訴了母親。結果我僅得了二等獎,我一頭栽在床上,不吃不喝, 儘管這已是天津市參賽者中的最好成績, 可要報答含莘茹苦的母親,實在不夠啊!回到學校,老師們幫我分析失敗的原因:我總想數理化全面發展,主攻項目太多而分散了精力。 如果我現在攻數學,一定能上。
一九九七年一月,我終於在全國數學奧賽中,以滿分的成績獲得一名,進入國家集訓隊,並在十次測驗中奪魁。 按規定,我赴阿根廷參加比賽的費用須自理。交完報名費,我把必備的書籍和母親做的黃豆辣醬包好,準備工作就結束了。班主任和數學老師看我依然穿著別人接濟的,顏色、大小不協調的衣服,打開儲藏櫃,指著袖子接了兩次,下襬接了三寸長棉衣和那些補靪拽補靪的汗衫、背心說: 「金鵬,這就是你全部的衣服啊?」 我不知所措,忙說: 「老師,我不怕丟人。母親總告訴我『腹有詩書氣自華』,我穿著它們就是去美國柯林頓也不怕。」